竹沟惨案”中牺牲的徐中学烈士的后人

2018-04-22 admin www.chenyaohu.com 阅读(54) 我要评论0

  2018年3月10日上午,我与同事到确山县孤山冲的斩龙庙村桑树庄凭吊“竹沟惨案”中牺牲的王恩九烈士。不想在途中遇到了徐忠学烈士的后人,于是这次行动就变得更有意义。

  那天我和同事来到桑树庄,正愁找不到烈士墓时,刚好对面走过来一位慈眉善目的老汉,我们急忙上前打听。老汉说;“王恩久就是我父亲亲手埋里,在村西头一个岭子上,不好找,不中(河南话:干脆的意思)我领你们去吧。”几经婉拒,终于好意难却。

  途中遇到一位老人和两个小伙子,他们也是来凭吊王恩九烈士的,此刻正苦于找不到地方,那恰好我们可以同路。闲谈得知老人是徐忠学烈士的儿子。我原以为徐忠学牺牲时年轻不会有后代,但出人意料的是眼前的这个人就是烈士的儿子,他叫徐兴邦,那俩小伙儿是他的两个儿子。

  于是我们不自觉地把话题转移到徐忠学烈士身上……

  徐忠学烈士是“竹沟惨案”中不可不表的一位功勋人物。上世纪五十年代,徐中学烈士的儿子徐兴邦到郑州探望时任河南省副省长的王国华同志时,王国华感叹地说:“要不是您爸,恐怕我这条老命早就没有了!”

  原来“竹沟惨案”中,国民党确、信、泌三县保安团两千多人,铁桶般合围了竹沟镇,而我军只有区区两百人枪,敌我力量对比十分悬殊。当时留守处唯一的一部电台又坏了,没法向外界请援,因此第二天,留守处领导紧急召开会议,讨论突围事宜。当时驻守在西寨门和西大岭上的是国民党泌阳团队的三个中队,这里有我地下党员段长显和徐中学等同志。于是我军连夜与他们取得联系,将突围方向选择在西寨门(据徐兴邦说,实际上当夜他父亲徐中学就已进入镇内参加了当时的军事会议)。当夜,我军在东、北寨墙上挂满照明灯笼且吹响了熄灯号,以示我军准备坚守竹沟寨——这实际上是在迷惑敌人。

  午夜,竹沟五百多军民臂缠白布,分三批趁夜色掩护从西门强行突围。第一批刚到西门,便遭到密集的枪击,只不过是枪口朝上,我军毫发未伤。突然,“嘭、嘭、嘭”三颗手榴弹爆炸声传来,这等于告诉徐忠学等同志——我军已安全撤离。于是枪声慢慢地稀疏起来,直至夜深人静。这时我军早已跳出包围圈,并与毛家棚印刷厂撤离人员会师于桐柏龙窝,突围成功,大家激动得热泪相拥。

  然而徐忠学同志却因人告密身份暴露。得知事情原委后,耿明轩恼羞成怒。于是令人将徐忠学押到竹沟镇南沙河河滩上,先将其活埋至胸口,然后用马拉拖耙,残忍地将徐忠学同志活活耙死。惨案之前,徐中学的父亲和弟弟先后被敌人杀害,弟媳已改嫁。如今徐忠学又被杀,妻子在生下徐兴邦后也被迫改嫁。此时,徐家只剩下徐忠学的母亲熊徐氏和徐兴邦祖孙两人。

  敌人还不死心,当听说徐中学烈士的遗腹子降生时,他们就多次到徐家搜查,急于斩草除根。于是祖孙俩吓得躲进石滚河深山里的亲戚家,隐姓埋名惊恐度日。

  共和国成立后,已任河南省副省长得王国华同志亲自到徐中学家乡泌阳县铜山乡缸窑村寻找烈士亲人。几经辗转,他终于找到了烈士的母亲和儿子。那一刻王国华拉着烈士母亲的手,又紧紧抱起小兴邦,顿时泣不成声……他告诉烈士母亲:徐忠学牺牲了,他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我把兴邦带到郑州上学,费用我全包,你看咋样?但在王国华吃午饭时,奶奶却拉着孙子悄悄躲开了。王国华理解,这对生死相依的祖孙俩最怕的就是骨肉分离呀!

  后来,徐兴邦在政府的资助下完成学业,先后在县食品厂和省建水泥厂工作,他没有依仗父亲的烈士身份给政府提出任何过分的要求。如今,孩子们要么经商、要么工作,他们老实本分地过着普通人家平淡的生活。

  (王恩久烈士在竹沟惨案后,奉新四军军长张云逸之命,欲与国民党确山县长徐工超交涉,途中竟然被国民党地方团队曹茂臣截杀于确山县孤山冲斩龙庙村的桑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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